庙在村里，不在山上

娲皇庙在城东北贾村那一带，得从市区往乡下走，穿过一片村子才到。它不像有些大庙占着山、远远就能望见，而是贴着村里的房子，院墙外就是人家，鸡叫和车声都听得见。第一次去的人常有点意外：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，门口就这么寻常。可这也正是它的样子——本来就是村里的庙，不是后来圈出来的景区，香火、庙会、村里办事，都跟这片院子连着。

壁画才是正主

殿不大，进去先别急着找塑像，抬头看四壁。那铺画相传是清代留下的，人物排得密，一层一层铺满墙面，衣纹、屋宇、器物都画得细，颜色到这会儿还压得住，不发飘。画里到底讲的什么，本地说法并不齐：老辈人多半说是女娲的事，补天、造人那一类；也有人讲看衣冠排场更像宫廷起居的场面。我听过两三种版本，谁也拿不出准话，索性不较这个真——文保的说明写得谨慎，村里人更不争，只说「画得细、费了功夫」。

  • 殿里光线暗，进去站两三分钟等眼睛适应，再顺着墙慢慢看
  • 别打强光、别贴墙，老壁画最怕这个
  • 能不能进殿常看当天管钥匙的人在不在，去之前问一句比扑空强

看画的一点笨办法

陪人去过几回，摸索出个笨办法：先绕一圈看整体怎么排的，再挑一处角落细看，比如人物的手、檐下的构件、边角那些不起眼的小物件，最能看出当年画工肯不肯下功夫。满墙的人物乍看都差不多，看久了才分出主次、分出前后，那种「满而不乱」是这铺画最耐看的地方。我不懂绘画，也说不出什么术语，只知道每次站上一会儿，出来再看村里的砖墙灰瓦，眼睛会不自觉地慢半拍。

村里人护它，不靠讲大道理，靠一句「老辈留下的，别糟蹋」。这话比牌子管用。

它现在的处境

归了文保之后，院子修过、门也管得严了，比早些年规整，只是反倒少了点从前那种推门就进的自在。庙会还有没有、哪天最热闹，各村说法不一，我也好些年没赶上正日子，不敢替它写准。能写准的是这个：一个村子守着这样一墙画，没把它当成能换钱的东西供着，也没让它塌在雨里，一代代就这么留下来了。去一趟不必抱太大期待，路不远、院不大、看头全在那四面墙上；看完顺村道出来，日头底下该下地下地，跟这庙的日子一样，不慌不忙。